还带一个挺大的院子

2020-06-19 07:55

京津冀协同发展上升为重大国家战略以来,国家制定出台了详尽的规划纲要,三地在交通、生态环保、产业等方面的合作和错位发展不断推进,让百姓逐渐看到了变化。

今年48岁的蔡金莲还兼任着村妇女主任等职务,2014年,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刚开始被广泛讨论时,听了多年“京津冀一体化”的蔡金莲一脸疑惑地对记者说:“我就不明白,既然一体化,差距为何这么大?”

说起自己的工资,蔡金莲笑道“只能说年薪是3000多块钱”,除此之外,今年家里种的核桃卖了1000多元,栗子卖了400多元,49岁的爱人张永付在北京打零工一年可以赚2万元,是家里的主要收入。

“现在有了这条路,就不用绕了。”贾国说,2014年底,这条路通车后,从乡政府去前干涧村的车程由原来的1个半小时缩短到了半小时,加强了乡里和该村的联系,也大大方便了该村百姓的出行。

记者站在蓝色分界牌的北京一侧向河北境内看去,柏油马路与水泥砖块拼接的道路路况差距明显。

在京津冀交界处的山区,海拔800多米山顶的长城烽火台旧址之上,一块高约1米的正三棱体界碑静静地伫立着。

而今,困扰蔡金莲的问题解决了。为落实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三家基础电信企业已于今年8月1日取消京津冀手机漫游费和长途费。

这块界碑的三面,分别连接着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天津市蓟县下营镇和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此也被当地居民形象地称为“三界碑”。从1996年伫立这里开始,三界碑见证了山下三地百姓生活的差距,也目睹着京津冀协同发展上升为重大国家战略后,三地之间悄然发生的变化。

蔡金荣家住在将军关村二期别墅内,别墅共上下两层,214平方米,还带一个挺大的院子,蔡金荣的爱人张立中是村里的水电工,他告诉记者,自己工资一个月1900多元,蔡金荣工资虽然不高,一年1000多元,但每年都有免费的妇女体检。

2013年7月,记者第一次登上三界碑的时候,国电天津蓟县下营供电营业所运行班班长李述记告诉记者,在三界碑上有个有意思的事情,往不同的方向走几步可能就会收到京津冀三地手机通信运营商发来的短信,因为这里是信号交叉覆盖的边界。

天津前干涧村主任张雪松告诉记者,虽然两个村名都叫前干涧,但由于天津有水、河北没水,为了加以区别,天津方面有意申请将他们的村子改名为“前甘涧”。

虽然只住在一个几间平房的小院子里,但蔡金莲的家境在沥水沟村已算是中等偏上,而生活在1公里外的北京将军关村,蔡金莲的四姐蔡金荣的生活却大不一样。

记者采访了解到,这种情况在三地交界处的村庄普遍存在,然而,这种对于游客或许是“好玩儿”的体验对当地百姓来说,却意味着高昂的漫游话费。沥水沟村村委会副主任蔡金莲说,过去自己经常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漫游状态,“我经常从村委会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都得加拨区号,费用也随之变高。”

而一年以后,这条道虽然仍是坑坑洼洼,但陡子峪乡乡长贾国告诉记者,它已经被省里批复升级为省道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开始翻修并和北京的道路对接了。

除了道路变通畅、通信变自由以外,蔡金莲告诉记者,今年自己看病的门诊报销费用也比去年提高了100元,而更令她欣慰的是,今年春天,村里终于打了机井,目前正在安装入户管道,

然而,同一条连接两座村子的道路,在北京和河北境内路况却大不一样。当地流传着这一样一句话,“坐车时不用看路,一颠簸就知道到河北了。”

张立中告诉记者,将军关村里打机井、通上自来水已有20多年,然而,记者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首都北京这么近的沥水沟村,村民却仍然使用水窖存储山泉水供日常饮用。

“从将军关村过来,人家的路是北京的市级路,相当于我们的省道,而我们的路是县道,河北省村村通工程的修路补贴1公里为10万元,而北京的路1公里可以补近40万元,差距很大。”时任陡子峪乡党委书记司海涛2014年9月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

不过,关于电话通信,陡子峪乡还有个有趣的事,乡政府附近四个村用的区号是0314,水厂、龙门两个村用010,而前干涧村用022,因为那几个村用户少,河北没钱架设备,收不回成本,都是天津北京的通信运营商给架的设备,“一个乡用三个不同省市的区号,在全国可能也是独一无二的了,只是麻烦在乡里联系那三个村都得打长途。”贾国说,虽然固定电话现在依然是这样,相信未来也会有统一的办法。

对于很多地方的人来说,“去北京打工”是一种“长途迁徙”,而对于三界碑下的兴隆县陡子峪乡沥水沟村村民来说,则只需要沿着村边主干道往南走不到1公里,就来到了北京金海湖镇将军关村。

“虽然还是因为资金缺乏,入户管道安装缓慢甚至断断续续,但这一年来的变化让我相信,这一次,京津冀协同发展一定可以实现。”蔡金莲说。

2014年9月,站在三界碑旁向河北方向望去,一条正在修筑的小路引起了记者的注意,一年后,记者了解到,这条路已经建成通车。据贾国介绍,这条路连接着乡里的龙门村和前干涧村,由于前干涧村所处的地理位置,过去从乡政府去前干涧村还得绕道北京金海湖镇、天津下营镇才能到达。

据贾国介绍,陡子峪全乡现在有2600多户人家使用2800多个水窖,其中前干涧村最缺水,甚至需要存储房檐上留下来的雨水饮用。他说,三界碑附近地下为页岩结构,存不住水,如果打井对技术和深度要求都很高,成本也高,与河北前干涧村相邻的天津的前干涧村由于补贴高,当地可以吃机井打上来的水。